李玉函仿佛很轻松地道:“家父一生浸淫剑之一道,自然也看遍天下剑术。但他老人家一直有个心愿,便是能创出一套天下无敌的用剑之法。近些年来,他终于在精研各家剑法后想到,真正的取胜之道并不在于剑招。”

胡铁花听得不耐烦,却又不禁好奇,追问道:“不在剑招,又在什么?总不会是比谁的宝剑更锋利吧?”

那站在李观鱼身边的五位蒙面客,三人手中都是普普通通的精铁长剑,是任何一个江湖剑客也会使用的兵器。另两人一个手持着一柄青铜剑,样式古朴,且生满了铜绿,显然没有钢铁的锋利。第五人也正是大腹便便、内功深湛那人,手中竟是一把木剑。

总而言之,这五位高手所持的,没有一柄剑堪称宝剑,更非**将、莫邪之属。胡铁花这么说,也只是抢白李玉函一句罢了。

李玉函仍不动声色道:“使剑的法门,除了招式之外,更重要的在于‘心’。只有以心驭剑,方能战无不胜。”

胡铁花大笑道:“你说的岂非是废话!天底下哪个剑客不懂得这层道理,又有哪个在交手的时候敢不用心的?”

李玉函道:“此心非彼心。真正以心驭剑之人,必要忘却自我,达到人剑合一之境,这样的人世上恐怕不会超过七位。”

胡铁花道:“哦,七位!令尊算得一位,这里又有五位,那另一位是谁?是李公子你自己么?”

他明知道李玉函说的这些人里,一定包括了帅一帆,却故意要挖苦一番。想到帅一帆已不会再来了,他几乎要捧腹大笑。

李玉函果然道:“还有一位,就是三十年前的‘摘星羽士’帅一帆,帅老前辈。”

胡铁花道:“令尊把其他六位剑客召集在一起,就是为了对付楚留香的么?想不到楚留香的面子竟有这么大!”

李玉函淡淡道:“只因家父在想明白这一节之后,便有了个破天荒的念头,要创出一个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的剑阵。只因放眼武林,各门各派都是由同门弟子结成剑阵,这其中必有功力之深浅、悟性之高低、甚至对剑道之理解的不同,是以在结阵之时,也会有不可逾越的障碍。”

楚留香听着,突然目光闪了闪,道:“依李兄所说,若是这七位高手结成剑阵,势必天下无敌了?”

李玉函还未说话,胡铁花又抢着道:“然而同门弟子结阵的好处,在于彼此十分熟悉,因此在配合上也多了一份默契。这七位高手单论任何一位,都可无敌于天下,只是未曾共同对敌,默契又从何而来?观鱼老这一想法,岂不是错了?”

他明知道眼前这一战已不可避免,所以口头上毫不客气,竟当面直指李观鱼的剑道之论有误。李玉函摇头道:“胡兄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

胡铁花笑道:“那其二又是什么?”

李玉函道:“正是我方才所说的,以心驭剑之道。只因这七位高手,在用剑之际已达到了人剑合一的无我之境,上应天道,是以自然而然地彼此呼应,将会比同门数十年的兄弟更加默契。”

楚留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道:“然而观鱼老虽如此分析,却还不曾试验过这天下无敌的剑阵,是么?”

李玉函很自然地笑道:“正是。只因在这世上去找试阵之人,要比寻找这七位高手更难。此人必须在武学上颇有造诣,且自成一家,既要临敌经验丰富,又要心思灵敏,能随机应变,方可将这剑阵的全部变化都激发出来,现出生生不息之妙处。”

楚留香笑道:“如果李兄说的这个人就是我,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了。”

李玉函道:“家父心仪的人选,正是楚香帅。”

胡铁花气得跺脚叫道:“你这不是分明想要他的命么?”

那身材魁梧、声若洪钟的蒙面客突然道:“楚留香祸乱江湖,实乃武林之害,要他这样死法,还算是便宜了他!”

胡铁花大声道:“你们听了别人的说辞,也来胡说八道!你们自己有没有脑子!”

他想到这些绝世高手竟然听信李观鱼父子的一面之辞,固执己见,简直愤怒得要爆炸开来。但楚留香已在旁拉住了他,淡淡道:“既然各位就是想要我这条命,我躲也躲不掉的。”

胡铁花看着楚留香整整衣衫,缓步走下场去,急道:“你……呆子!你答应了他们就是个死,你到底明不明白!”

楚留香回头笑道:“我命系于天,会死不会死,只看天笔一划。”

说罢他便转过头去,再也没有看身后的朋友们一眼。胡铁花他们看着他挺直而充满了自信的身影,心中也不禁升起一种悲壮豪迈之情。

不畏险阻,不避危难,不失信心,这才是楚留香,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朋友。

姬冰雁望着那五位蒙面客,突然眉梢一跳,静静道:“方才李公子说过,这剑阵需要七人?”

李玉函站在那些高手的身后,望向楚留香的目光中,竟也流露出一丝敬意。这时便道:“家父所创的这套阵法,最少只要六人即可。”

姬冰雁的眼中,瞬间掠过一道寒光。

场中五人,再加上李观鱼自己,六人已齐。他们显然不必再等帅一帆,眼下就可以动手。

姬冰雁再也没有去想什么,开口道:“我也来领教领教这天下无敌的剑阵。”

李玉函一愣,还未回答,胡铁花也大笑起来,和姬冰雁一同走到楚留香身边,大声道:“不错,难道李兄没有听说过,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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