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带他下了走廊,正穿过前面一大片空地往前走去,吴邪手搭凉棚状看了看对面的建筑,威仪有气势,不自觉的就慢下脚步。

前面有位和尚正在扫地,吴邪咽了咽口水对张起灵道:“看,这应该是个高僧,要么就是个武林高手。”

张起灵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那位扫地僧,把吴邪拉走了。

上了殿前台阶,一个面嫩的小师傅迎上来朝两人双手合十作了个揖。张起灵也还了礼道:“我找常安法师。”

“师傅已在寮房等候,二位施主请随我来。”

吴邪脑子里嗡嗡响,看来见高堂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,待会儿见了人要怎么叫,要说些什么。

网上这类支招的帖子数不胜数,可是你他娘的老子要见的家长牛逼大发了,你们谁能告诉我见法师该说什么啊,难道要说,法师你好,我叫吴邪,是个治疗,咱们也算是半个同行,你就看在同门爱的份上不要为难我和小哥云云吗。

真是蠢到家了。

张起灵比他超前半个步子,捏了捏他的手:“别紧张。”

你大爷的,老子还不是怕给你丢脸!

小师傅领着他们在一间房门外停住,又作了个揖:“施主自便。”

吴邪手心里全是冷汗,眼睁睁看着张起灵抬手敲了门,又抬腿进了门。一进去,吴邪就看见里面蒲团上盘腿坐着一老头,穿着半新不旧的袈裟正在放下手中的木鱼锤子。

张起灵和法师互相问候过后,齐齐转头盯着吴邪。

我去。

吴邪松了口气,四道目光,两道淡定的波澜不惊,那是张起灵的,两道慈祥和蔼目中带笑的,那是法师的。

看来这个长辈好对付。

“施主请坐。”法师开口了,声音有点沙哑,但是听着让人很放松很舒服。

“吴邪,这位就是常安法师。”张起灵终于大开金口给他做了介绍。法师笑眯眯地看着白痴一样的吴邪,单手向他作揖。

吴邪吓了一跳,忙连连摆手:“不敢不敢。”三两步蹿到张起灵边上,学他的样子盘腿坐好,双手合十对法师深深地鞠了个躬。“我是俗人一个,不懂礼节也不懂规矩,刚才如果有什么冒犯大师的地方,还请大师海涵,海涵。”

再抬头时就看到张起灵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,和眼神里几分嘲笑的味道。

奶奶的,还敢笑我,张起灵你丫的忒不厚道!

蒲团前的案几上已经给他们泡好了茶,吴邪端起来尝了一口,清香苦涩,不是很好喝。再一想,大概是因为出家人旨在吃苦的缘故。

张起灵和法师在一旁讲着一些玄妙深奥的佛学用语,大概是没有把吴邪也算在听众之内。吴邪有点听不太懂,但是莫名的也觉得大师是有大智慧的人。

比如大师和张起灵谈到情感的时候,他说,佛家讲情,是要行于当行,止于当止的,可你二人执念过深,之前你把自己绕进困境中,幸而现在雨过天晴,这也是你之福祉。

吴邪有点懵,似乎知道大师意有所指,心念一动脱口而出:“那如果人活在世上,对另一个人执念太深,是好还是不好呢?”

一出声才觉得自己冒失了,有点惴惴的去看张起灵,他除了眼神里略带惊讶之外,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,并没有阻拦他。

大师道,其实都一样,人在爱欲中,独来独往,独生独死,苦乐自当,无有代者。[[1] 此梗见豆瓣原帖《恋君已是第七年》(又名《医生与我》)][1]

吴邪暗暗把这句话,觉得自己似乎听懂了,但是又感觉隔了点什么,心里不是那么舒坦。

寮房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,只有头顶一盏大吊扇,但竟比外面凉了不少。张起灵和法师也没有再交谈多久,带着吴邪和法师道了别就退出去。

门外站着刚才的那位小师傅。小师傅对他们说:“师傅请二位施主在寺中用斋饭。”

吴邪是个物质主义者,一听到饭字眼睛“噌”的亮了。

可当他跟着小师傅到了斋堂,排队打了饭菜才意识到,所谓斋饭,就是只有盐水豆腐盐水白菜加馒头的粗茶淡饭。正想跟张起灵抱怨一下,那小师傅又对他们鞠躬作揖:“寺中僧人午膳后还要坐香,两位施主自便即可。”

吴邪巴不得让他们自便,立即还礼目送他离开,拉着张起灵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把饭菜放到桌子上。

“小哥,我本来以为你是基督徒,结果没想到你居然信佛。”这些话从刚才就憋在他心里,现在好不容易能讲出来,恨不得一句都不放过他,“怎么样,有没有想过皈依佛门?”

张起灵怪异地看了他一眼,吴邪打着哈哈道:“还是算了吧。佛门子弟要断红尘斩六根什么的,你就不能喝酒不能吃肉,不能看小姑娘也不能看我了。”

张起灵默不作声地吃了几口菜,才慢慢开口:“在德国,几乎每个人都有信仰。”

吴邪抬头盯着他,嘴角粘着一颗饭粒。

“人们难过的时候,就会找到他们的神明,倾诉或者忏悔。”张起灵伸手把饭粒剥下来喂进他嘴巴,“这里不能浪费,全部都要吃光。”

……

“你对这里这么熟悉,和刚才那位法师看上去简直像多年老友,是不是也曾经常来这边……倾诉或者忏悔?”

“算不上,只是和法师聊一聊。”张起灵说得很简略,声音平静如水。可偏偏在吴邪听来,能让张起灵到佛门来找清净的,绝不是什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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