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刚从老宅出来,爷爷睡了后,我才敢离开,既然你还在公司,那我过去找你,等我哦。」

「太晚了,你不必来……」

话没说完,对面已收了线,可能是讯号不好,聂行风再打过去时已经接不通了。

他放下手机,铃声又响了起来,是公用电话的显示,他按了接听,没想到居然是乔灵,她呼吸声很重,像是刚刚剧烈奔跑过。

「董事长,你现在在哪里?」

「我还在公司,你怎么样?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」

「我在公用电话亭。傍晚我跟你通话后不久就有人来找我,说是你的助理,你因为临时有会议要开,无法见我,所以派他来取资料。」

「我没派任何人去找你。」

「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,便推说资料没有带在身上,没想到他趁我不注意,用药将我迷倒了,等我醒来时,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房里,还好房间里的后窗可以打开,我解开绳索后,从后窗跳了出来,现在正在往回赶。」

「跳楼?你有没有受伤?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!」

「没事,我学过几年散打,从二楼跳下来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那人把我包包里的资料拿走了,不过我预先做了扫瞄,存在信箱里,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,先给你打电话就是提醒你也要小心。」

「乔灵?」

那边已经挂掉电话了。

乔灵说话很急,根本没给聂行风回话的机会,但他从对方平稳冷静的叙述中了解到这女孩的个性,被迷晕绑架后还能如此镇定,她应该没有问题。

于是聂行风立刻给下面的警卫挂了电话,通知他们如果看到乔灵,立刻带她上来。

放下电话,聂行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,在抽出纸巾擦脸时,忽听一阵滴答水声传来,他奇怪的看看水槽,水管是感应式的,不可能有水滴声,在低头的一霎那,他突然察觉到镜中似乎有人影一闪,一个女人正贴在他身后立着,灰白的眼珠直勾勾盯住他。

「谁!」

聂行风立刻转身,背后却空无一人,不过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让他心悸,似乎有道冰冷气流不断袭过来,他飞快扫了周围一眼,在发现并不太大的洗手间里只有自己一人时,不由好笑起来。

跟张玄在一起久了,他也变得神经兮兮的,这可不是个好现象。

聂行风将纸巾扔进垃圾桶,开门走了出去。

啊!

一个女生正站在门口,聂行风开门出去时,很自然穿过她走到了前方。

心惊之余,聂行风连忙转回身,那女生仍立在门口,听到他惊叫,也转过身来。

「陈雪儿!」

这张脸最近他看过许多次,绝不会看错,之所以一口叫出陈雪儿的名字,是因为他看到女生胸前不断涌出的鲜血正顺着衣衫流淌到地上,刚才那滴答声不是滴水声,而是从她手指尖滴到地上的鲜血声。

陈雪儿此刻整个人都浸泡在血里,她却像是毫无感觉,半仰起头看聂行风,脸上泛起诡异惨淡的笑。

眼前一眩,聂行风再待细看,却发现面前已空空如也。

难道是他太过疲劳出现的幻觉?

聂行风抚着额头,疑惑的往回走,在走到办公室门口时,突然停下脚步。

玻璃门上沾了大片红色液体,墨汁般顺着门流下,在流淌中隐约形成一个匍伏人形,空静长廊里响起女子低低呻吟声,聂行风厉声喝道:「是谁在装神弄鬼?」

没人回答他,凄冷的呻吟声好像更大了一些,聂行风盯着那扇门,仿佛看到大片液体正顺着光滑的玻璃门缓缓的,无声的流下,越流越多,似乎有指引一般,溢到地上后,向前方流去。

后背升起丝丝凉意,他管不住自己的意志,不由自主随着流淌的血线向前走,一直走到尽头的杂物室前。

血线毫无停歇,顺门缝直流进去,像变魔术一样,很快就全部消失在门的另一边。

聂行风推推门,发现门锁着。不过那只是个简易门锁,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硬卡,塞在门缝上,慢慢移动进去,卡的一声,将门锁打开了。

唉,没想到他在大学里常做的小动作,居然还有英雄用武的一天。

储藏室里黑暗暗的什么都看不清,聂行风摸索着按开门旁的开关,走进去。

里面胡乱堆放着废弃的文件杂物,他推开杂物,走进里间,在门口处绊了一跤,前方堆着的大堆纸本被撞翻落下,倾倒在一边。

「老天……」

纸张翻落间,聂行风清楚看到掩在里面的一切,失声叫起来。

陈雪儿半蜷在堆放纸张的铁架下,衣服一片血红,左胸处溢成黑色,头顶正中还插着一根很奇怪的东西,双目木然看向他,嘴角间似乎露着冷笑,就跟刚才他看到的表情一样。

这次不是幻觉,张玄没说错,陈雪儿真是在这里出的事,还被人藏尸在杂物间……

来不及细想,聂行风忙抽身出来,想回办公室打电话报警,谁知刚出门口,就觉全身发凉,双足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半分都移动不了,诡异的液体从四周缓缓流向他,将他包围……

一只冰冷的手从后面狠狠扼住他的喉咙,但随即又松开了,聂行风摔倒时,依稀看到有个黑裙女生立在前方。

是陈冰儿。

似乎有个人影从自己身旁经过,向陈冰儿那边走去,聂行风看不到人,只看到地上不断出现一个个血红色脚印,一直延伸到陈冰儿的面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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