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吧。”

见说动了她,她们忙冲彼此使了个眼色,把仍是很不情愿的布尤蒂硬拽回了躲藏的地方。

正如先前所担忧的那般,她们才刚刚躲好,阿芙洛狄特无声无息的步踵便由云间降下了。

帽子和鞋子上都有着同样羽翼纹络的赫尔墨斯是众神的使者,他才被晋封不久,行事是叫人忍俊不禁的风风火火,眉眼稚气未脱,这次罕有地受到了一贯对他不理不睬的美神的托付,便怀着好奇,真捎了抱着一大束银莲花的她一程。

阿芙洛狄特是诸神——尤其是男神的眼中宝珠,当之无愧的宠儿,他可从没见过她这么卑躬屈膝,面带哀求的姿态。

赫尔墨斯自言自语:“咿,那会是谁?”

他并没背负其他任务,不着急离去,索性留了下来,让云朵遮蔽身形,当看一场好戏。

当阿芙洛狄特将银莲花放在一边,又用沾了水的丝绢,轻柔地放在那沉睡的男子的额头上缓缓擦拭时,赫尔墨斯也获得了把躺着的那人看个清楚的机会。

每一丝每一寸都仿佛蕴含着大自然的生命力、自有流光依附的墨绿色的长发被拨开些许,衬着雪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,露出用最完美的画笔细心雕琢出的珠玉轮廓来。

“嗬!”

赫尔墨斯顿时都忘了呼吸,眼珠子就跟被固定在他身上似的,怎么都舍不得收回目光,连被阿芙洛狄特发现了自己并未离去而生气地接近一事,都恍然无觉。

“赫尔墨斯——”阿芙洛狄特不复方才照料阿多尼斯的低声下气,在珍视的宝物被窥伺时,她的攻击性也随着大幅度地提升了。

弯月般的眉梢盛气凌人地上挑着,眼底隐有怒光,质问:“你无缘无故地逗留在此,是要蓄意挑衅我吗?”

“你误会了,”赫尔墨斯敛回心神,同时也司掌雄辩的他在嘴上并不示弱:“我可没有需要避人耳目才能来探望的秘密情人,只单纯觉得这里风景不错,或许阿瑞斯也会很感兴趣呢。”

阿芙洛狄特眼睛微眯,与他对峙着,心念电转。

她每次来这里,可都有故意瞒着醋火旺盛的情夫阿瑞斯的。

她早是有夫之妇,可这场婚姻却叫她厌恶至极,视作完全不愿意提起分毫的奇耻大辱。

——不欲她有机会去诱惑滥情的众神之王宙斯的天后赫拉,强行将她配给最丑陋的火神赫淮斯托斯,这最美与最丑的滑稽结合,被当做笑话已然传遍整个奥林匹斯和附近山峦了。

赫淮斯托斯醉心手工艺的制造,容貌奇丑无比,自尊心却极强的他自然是知道她心不甘情不愿的,在讨厌罔顾他感受的母后赫拉的同时,也对她毫无好感,从头到尾贯彻了不理不睬的态度,哪怕清楚她在外有无数情夫,也熟视无睹,无动于衷地挥动着沉甸甸的巨锤,锻打烧红的铁块。

对她痴心迷恋的神里,最叫人津津乐道的便是攻无不克的战神阿瑞斯,他相貌英俊,身材健壮,阿芙洛狄特与他一拍即合,更因赫淮斯托斯的视而不见变得更有恃无恐,天天与情夫出双入对,卿卿我我。

不过那是在遇见阿多尼斯之前。

阿芙洛狄特掌管神与人的爱情,享受*带来的极乐,习惯了被人和神奉承讨好,可真正品尝到恋爱的苦涩与甘甜,却是从未有过的。

讽刺的是,无意间俘获她的一颗芳心,叫她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的阿多尼斯,却是不解风情到了极点。

不仅不愿接受她的示爱,就连多说几句话,都足叫他心不在焉,明明被美神裹,却只想用目光继续追逐那奔跑的雄鹿。

阿芙洛狄特并不气馁,这在某种程度上,这份漫不经心和无情反而激起了从未被拒绝过的她的志在必得,让她对他的兴趣更加浓郁——然而,就如同命运冲她使了个绊脚绳似的,眼见着阿多尼斯一日比一日被她的恳切哀求软化,那双初生小鹿般无暇又纯粹的美丽黑眸就要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了,一道无端端地从天而降的惊雷,准确无误地将毫无防备的植物神击倒在地,不单叫她的努力功亏一篑,也叫他昏迷不醒至今。

赫尔墨斯被美神直勾勾地注视着,无奈地摇了摇盘蛇的短杖:“与其浪费时间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我,不如说说具体情况,或许我还能帮上忙呢。”

“你?”

阿芙洛狄特狐疑地瞥他一眼,又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看沉睡的阿多尼斯,纠结了会,下定决心:“他是被陛下的雷霆之击的余波所劈中的。”

那天的原因她早就调查清楚了,可除了徒劳地祈祷他早日苏醒外,竟是一筹莫展。

——若是求助于好色的宙斯,人估计是能救回来,但也不可能归她了。

赫尔墨斯嬉笑:“原来如此。”

赶在再一次被瞪之前,他意有所指地抚了抚不知何时到了手里的七弦琴,成功叫阿芙洛狄特的怒容渐渐舒展开来,便吟诵般说:“我能让神与人在琴声中入睡,也能让他们从沉眠里苏醒——要不要试试求助于我呢。”

阿芙洛狄特轻哼一声,有求于人的她语气却软化了许多,又染上了天生的娇媚:“条件是什么?”

作为骗子和商人的庇护神,赫尔墨斯一上山就偷走了阿波罗蓄养的神牛来果腹,面对找上门来的债主,则舌灿莲花地用一把用鬼壳做的破琴糊弄了过去——无偿帮助’这个名词可谓是与他天生绝缘的。

赫尔墨斯笑眯眯地做好弹奏的准备,嘴里轻描淡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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