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身后的乐无异一直紧咬着嘴唇,要知道相对于谈笑自如的师父和太师父来说,他真的是无心也无力再去管其他了。

要小心,要小心,要小心……每走一步都如此告诉自己的乐无异,表示他自此以后绝对会稳重很多,再也不会浮躁了。

“无异,”夏夷则将乐无异的紧张看在眼中,不由得出声安慰道,“没事的,不必紧张。”

乐无异转头,回了他一个苦哈哈的笑容,怎么可能不紧张。

夏夷则见状无奈地摇头:“不要多想便好。”

面对同样冷静自持的夏夷则,乐无异悲剧地发现,果然四个人里他是最普通的那个。不过他显然忘了,一般人连走上这种小径的勇气都没有,更不用说一步一步走了,要知道,这种直接行走在死亡之上、下一刻说不定就会死去的感觉,太过惊险了。

小道蜿蜒向前,沿着山壁通向不知何处的远方,而脚底下的熔岩池,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灼热,在乐无异怀疑自己脚底出汗都要开始打滑的时候,却见谢衣来到了自己对面,对着冷汗热汗一起冒的他道:“无异,宽下心来。”

乐无异虽然很想说好,但努力一番后喉咙沉重得厉害,只能努力挤了个笑容出来,谢衣见状叹了口气:“傻孩子,辛苦你了。”话毕,却是伸手摸了摸乐无异的脑袋。

乐无异眨了眨眼,等等,师父的脸为什么靠的那么近?站在对面?!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谢衣站的位置如此靠近,近得有些诡异。

乐无异忍不住转头四顾,这才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转角,这一处是个急转弯,故而原本面临熔岩的两道山壁,在这里只是极为贴近,贴近到将脚下的细缝都差一点重合了起来。

透过那拇指大小的细缝,可以看到金红色的火焰在底部燃烧,这处出乎意料的拐角,倒是给了他们一个休息的场所。

乐无异先是呆愣,之后便大大地松了口气,他一路紧张连什么时候到了这里都没有发现。心里一松,乐无异绷直的身体便在下一刻瘫软了下来,坐倒在地颇有些再也不起来的架势,不过也只是看起来罢了,抓紧时间休息,是他此时最该做的。

夏夷则继谢衣之后,也伸出手揉了揉乐无异的脑袋,之后便与他坐到了一处,乐无异对此只是嘿嘿一笑,便将头靠在了对方的肩膀,他之前一直低头看着脚下,脖子僵硬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。

这一处拐角地方虽然不大,但四个人坐下来的空隙还是有的,谢衣转向一脸沉静的沈夜:“师尊,我们也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
沈夜瞥了一眼靠在一处的乐无异与夏夷则,略一挑眉,倒是出乎谢衣意料直接坐了下去,不过当谢衣手被一拽的时候,他便明白为何师尊会如此干脆了。

沈夜理所应当一般直接将谢衣拽入了怀中,虽说这样一来空间大了一些,但是看着目瞪口呆的乐无异和一脸果然如此的夏夷则,镇静如谢衣还是红了一张脸:“师尊!”

沈夜平静地抬头看了乐无异一眼,乐无异便头皮一麻马上低下了头去,至于夏夷则,也是十分识趣的笑了笑看向了别处。

谢衣见自己挣扎不出沈夜的怀抱,便压低了嗓音,颇有些掩耳盗铃道:“师尊!”当着无异与夷则的面,他怎么都不习惯。

不想沈夜直接闭上了眼:“走了一路,让我休息一会儿。”

谢衣满脸的无奈与不赞同,若是真的累了,就应该好好休息,这样一来,师尊岂不是更累?

只可惜沈夜一旦下了决定就绝不更改,更何况,这也是他宣告主权的机会,看着谢衣与乐无异亲近了一路(并不),他虽知自己有些无理取闹,但这样一来心情舒畅了许多,何乐而不为呢?

至于乐无异,这也算是当面告诉这个迟钝的徒孙异,他和谢衣在一起了。

不过沈夜忽略了的是,乐无异再怎么迟钝都不是愚钝,自谢衣醒来后,沈夜与谢衣之间的互动以及夏夷则的提醒之中,乐无异哪里能忽略自家师父和太师父之间的关系,只不过,发现了并不表示他会记得自己是个电灯泡,而且是沈夜眼中最不识趣的强力电灯泡。

谢衣红着一张脸挣扎也不是,坐也不是,而对面的乐无异,也是纠结着一张脸抬头不是,低头也不是,不好意思的师父和生气的太师父,饶了我吧。

夏夷则好笑地再次揉了揉乐无异的脑袋:“睡一会儿吧。”这人这会儿倒是敏感起来了。

纠结的乐无异闻言眼睛一亮,对啊,假装睡着了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?不愧是夷则,他感激一笑,当下便闭上眼假寐起来。

而谢衣见状脸上不见轻松反倒越发的不自在了,略一犹豫,他靠近沈夜低声道:“师尊,我还是靠着你休息吧。”他倒也知道想要一个人独坐是不可能的了,便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
不想沈夜不为所动。

谢衣不死心,继续道:“师尊,我……”

这一次话未说完沈夜却是睁开了眼,他略微勾起了嘴角,伸手猛地将谢衣拉得更近,低声道:“我不介意你更靠近一些,嗯?”

“……”谢衣错愕地张了张嘴,在沈夜将唇贴上来之前连忙点了点头,面对沈夜满足甚至可以说是得逞的笑容,他终究是红着脸坐在沈夜怀里,再也不说话了。

作者有话要说:  一直发不上来,一直抽一直抽,然后我不小心点了存稿箱,然后它成功了(⊙_⊙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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