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涿摆摆手说:“今天就不献丑了。”

众人不约而同发出嘘声,有人说:“徐哥也有怂的一天?”

徐涿不为所动,他们也就开个玩笑,逗笑两句便由弹吉它的男子起了个头,唱起一首最近大热的民谣。

围坐一起的人有的用筷子敲碗,有人手击桌面,有的拍掌,有的跺脚,节奏意外地整齐划一。在唱的时候,他们互相一个眼神,就知道轮到谁,什么时候独唱,什么时候合唱,竟然一次也没有乱。

在一旁伴舞的易沛然跳的是简单的民族舞,好像是草原的舞蹈,时而粗犷,时而奔放,没有唱歌的人一边拍掌一边给他喝彩。

杜子佑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表演。

以他多年音乐训练的扎实基础,轻易便听出除了弹吉它的那位,其他人根本没有学过音乐。但是他们之间的默契,歌唱时歌声里传达的快乐,让他心里升起奇妙的感觉。

这感觉五味杂陈,既有羡慕,又有触动。

徐涿回头看他,笑道:“你见识广,那这种场合见过吗?”

杜子佑分神去听他们唱的歌词,摇摇脑袋,问道:“你们经常这样玩?”

“从高中的时候开始,保留节目了,每次餐前饭后都会来几首。”徐涿解释道,“我们不好烟酒也不好赌,还是唱歌最合适。你学音乐的,觉得他们是什么水平,还不错吧?”

杜子佑说:“比我好。”

“怎么可能?”徐涿不信,以为他在客气,“几年前刚开始唱的时候,鬼哭狼嚎一样,后来才渐渐对上拍子,学会了配合,但也不可能和你比。”

“我说真的,”杜子佑的眼神诚恳,“很多人都只是在弹奏,而你们是在真正地玩音乐。”

徐涿只是静静地看他,感觉他有更多的话要说。

包厢里回荡着缥缈的流浪民谣,和声悠扬富有韵律,杜子佑沉默了片刻,难得打开话匣子,语调平缓地开口道:“我还没学会走路,就已经开始和黑白键相处。”

范惠茹是名门闺秀,打从儿子出生,便亲自教导他钢琴。她并不是死板的老师,加之天生一副好嗓子,杜子佑便是在她的琴声和歌声中开启了幼年的音乐启蒙。

几岁孩子的手又小又弱,且性子好动,在钢琴前坐几个小时并不容易。范惠茹不会勉强儿子,让他在一旁玩耍,自己则边弹边唱,沉浸在音乐里。言传身教的作用巨大,杜子佑耳濡目染也学着她的样子,对着钢琴一练就是一个下午,进步神速。

那时候他是喜欢音乐的,不然也不可能忍受如此枯燥的练习。

后来范惠茹去世,杜家给他请了正式的老师,但是他再也找不回那份热爱。

“每次上课都像是经历酷刑,”杜子佑露出一丝苦笑,“越讨厌,越练得不好,王老师就越严厉,然后更讨厌,恶性循环一般。”

“实在讨厌的话可以放弃,”徐涿握住他桌下的手,“不用逼迫自己。”

杜子佑摇摇头:“必须要学,必须要弹得好。王老师以前教过大哥,她以大哥的水平为标准来要求我,达不到的话她会告诉父亲。”

他说到这里止住,告诉家长后,会发生什么?杜子佑没有透露,只是攥紧了徐涿的手。

徐涿第一次听到他谈论自己的母亲,乌黑的眼珠子里流露出眷恋,可想而知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深。待到后面说到她去世,那黑眸里的光暗淡了下去,如同夜空的星被y-in翳的云层遮挡,失去了璀璨的光彩。

“你别这样看我啊,”杜子佑扯了下嘴角淡淡地笑,反倒开始安慰起他,“事实证明,即便我不认真练,还是弹得比大哥好,王老师想告状都找不到机会。父亲还给我找了小提琴老师,连大哥都没有这个待遇。”

他笑得越风轻云淡,徐涿就越心疼,伸出一只手搂住他单薄的肩膀,凑近在他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怜爱地亲一口。杜子佑说的时候将一些事情一带而过,徐涿听在耳朵里却留了意,敏锐地注意到一些有疑问的地方,只是不愿意问出口惹他伤感。

他贴在杜子佑耳边,低声道:“可惜没有钢琴,下次有机会让你来伴奏,我来唱。”

杜子佑还没回答,便桌面上啪地一声,一个纸袋子放到徐涿的面前。

“啧,”叶书楠被唧唧我我的两人酸掉了牙,“喏,你要的东西。”

“谢了。”袋子里是两盒点心,徐涿将它收起来。

叶书楠弯下腰一手搭他肩上,压低嗓音问:“你们今天是来公开的吧,还不赶快的,还要等大家吃饱喝足再送上大大的惊吓?”

听到他的话,杜子佑看过来的目光有些紧张,正好大合唱结束,短发女子一惊一乍地指向他们:“我我我刚才看到你、你……”

大概是以为自己看错,她“你”了半天也没憋出下文,倒是旁边带耳钉的男生瞪圆了眼,嘴巴张大帮她补上后半句:“你亲了他!”

“这下好了,”徐涿神情自若地摊开双手,对叶书楠说,“不用等到大家吃饱喝足了。”

*

j-i飞狗跳的聚会之后,徐涿开车带心上人回家,易沛然的车子跟在后面进了停车场。

时间有点晚了,车库里只有惨白的光映在三人头顶,脚步声在空旷的车辆间回响,并不见其他人的身影。

“磨磨蹭蹭的干嘛呢,”徐涿一只手挡住电梯门,冲门外慢吞吞的易沛然叫道,“再不快点我不等你了。”

易沛然咕哝着跑快两步,电梯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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