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鑫盛

聂以诚的办公室在青翰总部的顶楼, 有大片落地窗,从落地窗向外望去,可以俯瞰城市全景。

聂以诚坐在柔软宽大的办公椅上,将身体向后倚,眼睛闭着, 看不出喜怒。

他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子, 说话的声音好似机器,既无情感, 又准确j-i,ng密:“陈先生在昨天下午六点十分到达槟城, 去了馨苑。今天一天没有出门, 傍晚时分, 大概五点半左右, 他去了鑫盛。”

聂以诚睁开了眼:“鑫盛?”

“对, 鑫盛天地。”男子用肯定的语气说。

这名男子乃是聂以诚的秘书,名叫金不换,和所有总裁的贴身秘书一样, 兼具细心和耐心两大长处。

聂以诚喜欢的是他的不多言,他向来不喜欢话太多的人。

金不换无论外貌还是智商,都是中人水平。他也很能认清自己,为人行事一丝不苟, 用认真来弥补先天不足,颇见成效。

自那夜和陈白大吵一架后, 聂以诚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陈白。说不想念陈白,是连自己也欺骗不了的谎言。

可真要去找陈白, 聂以诚又迟迟不肯行动。

他不是一个行动力差的人,在他追陈白的时候,是那样无所畏惧、一往无前;可现在,他有点怕了,他怕陈白会拒绝他。

事实上,这样的顾虑一直都存在,他以前刻意不和陈白发生关系,无非就是想保持在陈白心里的地位;潜意识里,他甚至觉得如果和陈白发生关系,他就会像陈白无数前任一样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一脚踢开。

陈白是那样的缥缈,捉摸不定,他似乎永远也不知道陈白到底在想些什么。自己一喜一怒,都自陈白所出。

陈白可以轻而易举掌握住聂以诚的全部情绪,甚至不需要说话,一个微笑,一个动作,便足以让聂以诚丢盔弃甲、溃不成军。

如果没有那次“误会”,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,聂以诚也不知道。

如果没有那次吵架,聂以诚从来不会想像到原来自己心有不甘。

不甘心他在自己之前遇到那么多人;不甘心自己不是第一个得到他的人;不甘心让他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
这些“不甘心”埋藏于心底,掩盖在他对陈白的喜欢之下,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。

聂以诚摸索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陈白,他甚至不知道这样的矛盾和吵架,在他们和好后会不会重演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都不知道自己爱的到底是陈白,还是八年前那个青狐的幻影。

这两个月来,他用工作和应酬麻醉自己,让自己尽量不去想陈白,连家都少回。

一会去,便处处都是回忆。

得知陈白要杀青的消息,聂以诚是既兴奋又无措的。他想像无数次去机场接陈白的场景,他们相视一笑,冰释前嫌,热情拥抱。

然后,回家,做.爱。

临到陈白回来之前,聂以诚又退缩了。

他再也不能像最开始追求陈白的时候,做那些无畏的事,说那些无畏的话。

他偷偷跑去陈白之前的住处,将那条象征爱情的围巾送了回去。

倒不是希望陈白主动来找自己,他只是想告诉陈白,尽管他们有那么多矛盾,但爱仍在。

过了轰轰烈烈的热恋时期,聂以诚不知道该怎么做,才能让陈白知道,他仍是爱他的。

以前做过的事,说过的话,到现在,好像忽然间失去了原本亮丽的颜色。他们互相了解,又都有各自的坚持。说得再多,也是无用。

聂以诚决定,这一次,把选择权交给陈白,如果陈白还爱他,他们就再在一起,尽量包容与宽容的度过一生。

如果陈白不再爱他,他也尊重陈白的决定。相爱的人未必会在一起,聂兴国和董蕾君已经用他们的命运,给聂以诚上了最生动的一课。

他千想万想,没有想到陈白会再去鑫盛。

有预谋的再见陈白,就是在那里,没有人比聂以诚清楚,那是什么地方。

更何况还是陈白老相好的场子。

聂以诚摸了摸戒指,把双手放到办公桌上,身体前倾,问金不换:“金秘书,你说,陈白去鑫盛,是做什么?”

金不换垂下双眸,温顺而恭敬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聂以诚“哈”了一声:“你是个正经人,当然不知道他做什么。”

他嘴角牵起,露出一个奇怪而恐怖的笑容。

金不换看在眼里,没有多言,复又垂下眼帘。

以他的经验来看,聂以诚现在应该是火冒三丈,又强自克制。但对于老板的一切举动,他都不会多说一个字。

此刻他正等着聂以诚发号施令,等了许久,再抬头,却是发现聂以诚还保持着刚才的坐姿,有一滴泪从聂以诚眼里蜿蜒而下,落到了带着怒火的嘴角。
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
“我什么都没看到,聂总。”

陈白出现在鑫盛天地楼前。

这是宋子峰的地方,以前陈白经常来,几乎在这里夜夜笙歌。现在,他也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来了。

站在这里,陈白觉得恍如隔世。

和聂以诚的恋爱,是他的第二次重生。

现在命运画了一个圈,又回到了原点。

门口的侍者对陈白鞠躬,欢迎他的到来。门是感应的,两扇玻璃门为陈白而开。

陈白迈了进去,大厅里的冷气几乎将陈白逼退,陈白下意识的向后躲,却被一双手扶住了肩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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