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97、98、99、100!”关斯哲在旁边大声给数着:“老师,他做完了!”

贺霖撑起身子。这100个俯卧撑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,做完连口大气都没喘。可他非但不领关斯哲的情,反而将他一把拉到跟前,揪着他的脖领子:“你小子,名字弄错了吧?”

“什么,什么名字?”关斯哲一头雾水,又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脑袋,这才想起来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儿。他怯怯地问了一句:“转校生?”

刚刚说完,他便瞥见贺霖身后,正站着那位长相可人儿的转校生。

“就是她啊,”关斯哲指了指顾言惜:“她就是顾言惜。”

贺霖转过身,这才望见身后顾言惜单薄的身影,不由得一愣,立刻松了手,还替关斯哲整了整校服,才扯了扯嘴角,非常不自然地跟她说:“我们俩闹着玩儿呢。”

关斯哲见这个架势,腿都软了----让贺霖给他整衣服,要完!

顾言惜站在离贺霖不远的地方,微微挑起唇角,露出一个浅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笑容。

贺霖歪了歪头,长腿慢悠悠地迈着步子,来到她身前,一张口便又是那懒散的声音:“你叫顾言惜?”

她一怔,点了点头:“我是顾言惜。”

贺霖望着她圆圆的小脸、白白的脖颈,一双眸子倒映着璀璨的日光,一副毫不怕他的样子,忽然爽朗地扬起嘴角,继而笑出了声来:“哈哈哈哈!”

顾言惜一怔,撅起嘴巴:“笑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我高兴。”众目睽睽之下,他转身离开,跟范老师擦肩而过时还不忘说句“老师再见”。不一会儿,高挑的身影便消失在拐角。

----他本以为她是个高高在上的学霸,又乖又听话,学习还特别好,怕跟他就是两个世界里的,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人。像他这样每天在学校里胡作非为的,怕是沾不上,也碰不得。但如今看来,他俩好歹都有学习差劲这个共同点了,仿佛距离一下子被拉得亲近了好多。

他又怎么能不开怀大笑?

远处,望着他的背影,范老师轻飘飘地夹了他一眼,转头跟顾言惜说道:“转校生,好好学习吧。你看给那小子美的,那是终于有人替他垫底儿了。这副得志的样子,你看了不会不爽么?”

顾言惜听他此言,微微有些错愕。

方才,在她听到化学课代表关于“贺霖在跟老师抢成绩单”的八卦后,心头便是一动。跟着,她便在教室窗外看到,与教室走向垂直的楼道里,贺霖跟范老师你追我赶地呼啸而过。

好多学生听见动静,都想一看究竟。可贺霖是什么人物?他们心里终究怵头他,索性躲在教室窗子后头看。只有顾言惜不怕他,干脆走到了楼道里。随即,便望见了眼前的这一幕。

她抬起头,望向这位刚刚才跟半大小子追了几层楼都不带喘的范老师,深刻觉得他是有体育老师的素质,却去教了数学。

“你们班的数学也是我在教,今天我就跟聂渊说说,让他每天放学以后给你补一个小时的课。”范老师见她还有些不在状态,面色又阴沉了一些:“顾言惜,好好学。”

这个名叫聂渊的男孩子在原文里也有所提及,是性子很强硬的学生。他是学校数学奥赛队的副队长,非常聪明,再加上长相也清秀出众,在学校里有不低的人气。

顾言惜下意识地就想福一福身子给范老师行礼,可想到这是在学校里,连忙住了动作,点点头:“谢谢老师。”

一天的课下来,几乎六科的老师把卷子全发下来,做了试卷分析。除了语文,顾言惜的分数都很令人“叹为观止”。要是放在哪个差生身上,老师们定要拿到全班大做文章的。可她一个刚转校来的女孩子,据说家里又出了些状况,于是无论哪位老师都给她留了个面子,没有戳破。

最后一节课正是语文。教语文的是班主任,知道顾言惜各科成绩的事情,望着她的语文考卷,颇有种百感交集的感觉----她的字写得很漂亮,阅读理解偶尔也能给出极其独到的答案,作文更是通篇文言文,不仅行文优雅,且措辞十分精准。

这样一个学生,数理化一窍不通,莫不是从古代穿越来的?

这个荒唐的念头只在她脑子里停留了一瞬,便被她拂去了:学生偏科是很正常的事情,只不过她偏得严重了点,却也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。以后多关注这个学生就是了。

讲解完试卷,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。语文老师在班里环顾一圈,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顾言惜身上。

“好了,这次考试咱们班出了一篇差点得满分的作文,写得非常优秀。下面我们来请顾言惜同学们坐在一块欣赏一下,讨论讨论。”

顾言惜听到自己的名字,一怔,接着便收获了几乎全班同学诧异的目光。

她拿起自己的作文答题纸,抬头看了看老师。老师从讲台上向旁边错了一步,给她让出位置,示意她赶紧上去。

顾言惜没再推拒,从容地走上讲台。

“这篇文章的题目是,露从今夜白。”她舔了舔唇,一对薄薄的唇瓣立即变得晶亮,紧接着,吐出恬静又不失劲道的音节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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