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酒吧!”加利安有些不安,“我说请你吃东西,没说要陪你喝酒。”

“都是成年人,喝一点没关系,何况我这个人,一喝就多,一多就睡,绝对不给你添麻烦。”林迪尔招来侍者,交代几句。

加利安打定主意连果汁都不入口。

谁料侍者竟然端来一份奇怪的组合。

两只小小的杯子盛满酒液,小碟里装着晶莹的盐粒和数片柠檬,还有一杯漱口水。

“这是**嘛?”加利安好奇的问。

“真心话大冒险。”林迪尔耸肩,“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?”

加利安很想说没有,可是眼见着林迪尔望着酒杯的眼神很有几分空洞的怅然,太刻薄的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,“你有女朋友没有?”

“曾经有的。”林迪尔点点头,“一个很出色的姑娘,温柔,聪慧。见到她,就能看到白头到老的样子,围在火炉边,抱着孩子,温暖而惬意。”

“然后呢?”加利安托着腮,眼睛一眨一眨,毫无心机城府,单纯的像一张白纸。

“然后啊……”林迪尔笑了笑,“我不想说了。”

加利安觉得这笑容颇为刺眼。

“我认罚。”林迪尔将盐洒在手背,舔了一口盐,仰头一口喝尽那杯酒,然后将柠檬拿起来,对准眼睛,挤爆柠檬。

那一串带着清香的酸汁滴进林迪尔眼睛里时,整个酒吧都回荡着加利安的吼声。

“你丫有病啊!”

林迪尔放下柠檬,大大地睁着眼睛,活像一个刚刚做完手术重现光明的人,呆呆地望着前方。加利安眼睁睁看着一连串滚圆的泪珠自他的眼眶中滴落,沿着脸颊,落在他衬衣的前襟。

就这样呆滞了一分钟之后,他甩了甩头颅,“到你了。”

“我我我我我……”加利安吞咽口水,一时间头脑空白,不得不说,林迪尔耍酷的段位极高,加利安根本跟不上这个节奏,“我没什么好说的,没有早恋过——老师说大学之前的恋爱都叫早恋——我这不是刚上大学吗?”他的眼神游弋,夹杂着受过伤的人特有的警惕和怅然。

“撒谎。”林迪尔摇头,泛红的眼眸里掠过一阵失望,“加利安,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。”

加利安慌乱片刻,想了想,“我认罚。”

他一手拿起酒杯,一手拿起柠檬,忘了添盐,一口闷掉烈酒,在头晕目眩之间,将柠檬汁挤进眼里。

那是毕生难忘的经历,他顿时就哭了,一半是辣哭的,一半是蠢哭的。他的眼泪比林迪尔多太多了,小喷泉似的涌出来,没玩没了。

林迪尔笑起来,渐渐大声,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。

加利安恼火,对准林迪尔的脸,将自己手里剩下的柠檬狠狠地挤**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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